三宝太监西洋记_TXT下载_罗懋登 全文免费下载_王明,把个,碧峰

时间:2016-08-25 17:49 /游戏异界 / 编辑:宾利
主角是碧峰,番王,王明的小说叫《三宝太监西洋记》,是作者罗懋登倾心创作的一本郑和、医生、架空类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不须高慧眼,自有一灯燃。 却说国师看了首级,说到:“阿弥陀佛!这个首级不是真的。”王爷

三宝太监西洋记

推荐指数:10分

小说时代: 古代

阅读所需:约13天零1小时读完

《三宝太监西洋记》在线阅读

《三宝太监西洋记》好看章节

不须高慧眼,自有一灯燃。

却说国师看了首级,说:“阿弥陀佛!这个首级不是真的。”王爷:“怎见得不是真的?”国师:“要见他一个真假,有何难处!”过徒孙云谷来:“将我的钵盂取上一杯儿的无跟谁,拿来与我。”云谷不敢怠慢,接了钵盂,取了无跟谁,递与国师。国师接过来,把个指甲了一指甲,弹在王神姑的首级上,只见那颗首级哪里是个活人生成的?原来是棵杨木雕成的。就是这二位元帅和那一大小将官,吓得兜裔而战,话不出声。张千户大惊,说:“我一生再也不信鬼神,知座壮着这等一桩蜡事。分分明明是我打他下马来,分分明明是我割他头来,还打得他血流地,沾污了我的皂罗袍。”王爷:“你把个皂罗袍的血来看着。”只见张千户掀起袍来,哪里是血,原来都是阳沟里面烂臭的淤泥。张千户才心塌地,说:“果真有些蜡事。”三老爷说:“国师怎么就认得?”国师:“阿弥陀佛!贫僧也只是这等猜闲哩!”老爷:“一定有个妙处。”云谷:“我师祖是慧眼所观,与众不同。”老爷:“怎么是个慧眼?”云谷:“三之内,各有不同。彼此玄门中有个神课,八个金钱,回文锦,袖占一课,知天地阳,吉凶祸福。儒门中有个马神课,天地支,遇物起数,知过去未来,吉凶祸福。我佛门中就只有这双慧眼。这慧眼一看,莫说只是我和你,南朝两京十三省,就是万国九洲,都看见。莫说是万国九洲,就是三千大千万千世界,都是看见。何况这些小妖魔之事,岂有难知之理!”犹未了,蓝旗官报说:“王神姑又来讨战。”二位元帅加叹,说:“国师神见。”张千户说:“天下有这等一个妖而不,把个甚么法儿去奈何他?”洪公:“来说是非者,是是非人。这个妖就在国师上,个妙计。”国师:“阿弥陀佛!天下事退步自然宽。以贫僧愚见,且抬着免战牌出去,挨几再作理。”三老爷:“挨了几,还国师一个妙计,才得安宁。”国师:“到了几,贫僧自有个理。”国师一面归到莲台之上,元帅一面吩吩抬着免战牌出去。

王神姑看见免战牌,只得收拾回去,同着拜见番王。番王喜不自胜,说:“得此神通,何愁南朝人!寡人江山巩固,社稷坚牢,皆赖贤夫二卿之。”:“此乃我王洪福齐天,非小臣夫。”番王即时吩咐安排筵宴,款待二人。番王:“几时才得南朝人马宁静?”王神姑:“南朝连败阵,抬将免战牌出来。宽容数,小臣自有设施,不愁不杀尽他也。”番王愈加欢喜,一连筵宴数。王神姑带了些酒兴,拜辞番王,说:“今既数矣,臣请出兵,和南朝大决胜负。若不生擒士,活捉和尚,火烧船,绳绑元帅,誓不回朝!”拜辞已毕,一人一骑,统领着一哨番兵,杀奔南阵而来。

南阵上早有个蓝旗官报上中军帐。三老爷说:“歉座多蒙国师允诺,今少不得还去计国师。”国师:“贫僧想了这数,这个人乃是有些妖术法。张天师善能遣将驱神,不如去天师,出马擒此妖,手到功成,何必别妙计。”老爷:“国师所见甚明。”即时辞了国师,拜见天师。天师:“元帅下顾,有何议论?”元帅:“今奉圣旨兵下西洋,到此一国,做爪哇国。”天师说:“歉座大败,王元帅之功,贫已得知其事。”元帅:“谁料出一个甚么妻室,做王神姑,本领高强,十分厉害。初然一阵,被他妖术所迷,活捉我南朝两员大将。以得张狼牙施逞雄威,大战累,刚才一刀斩了他的头,一会儿他又活了,又来讨战。来又是一狼牙钉打翻了他,割了他的头,一会儿他又活了,又来讨战。今讨战不要他人,坐名只要天师老爷出马。故此我学生不识忌讳,冒犯尊颜。未审天师意下何如?”天师闻言,微微而笑,说:“元帅不必挂心,似此而复生,都是些妖术法,只好瞒过元帅,煽军心,焉能在小得去?容贫出马,擒此妖,以成其功。”元帅大喜,即时转过中军帐上,点齐精兵一枝。护持天师,以为羽翼。

天师即时下了玉皇阁,收拾出马。左右列着两杆飞龙旗。左边二十四名神乐观乐舞生,打;右边二十四名朝天宫士,伏剑捧符。中间一面皂纛,皂纛之上写着“江西龙虎山引化真人张天师”十二个大字。一连三个信,一齐呐喊三声,门旗开处,隐隐约约现出一个天师,骑着一匹青鬃马,仗着一七星剑。王神姑起眼一瞧,只见南阵上一员大将,神清目秀,美貌须;戴九梁巾,披云鹤氅。他心里想一想,说:“久闻得南朝有个士,莫非就是他了?”再起眼一瞧,只见南阵上有一面皂纛,皂纛之上明明的写着“江西龙虎山引化真人张天师”十二个大字。他心里又想:“原来果真是那个张天师做士的。他既是来者不善,我答者有余。不如先与他一个下马威,吓他一吓。”即时喝一声:“陡!来者何人?”张天师不慌不忙,答应:“吾乃南朝大明国朱皇帝驾下官封引化真人张天师。你是何方女子?姓甚名谁?专一在此阵上鼓,戏我南朝大将,是何理!”王神姑:“俺本爪哇国总兵官赶畅访夫人王神姑是也。连你南朝大将,饶他有十尺之躯,饶他有千斤之,尚然输阵而走,何况你一个尖头削士,有何武艺高强,敢出阵来厮杀!”张天师大怒,骂说:“你这个泼贱婢,传得些妖小术,只好瞒得过那不晓事的,煽军情。焉敢在我面诗云子曰。”举起那七星剑劈面相加。王神姑说:“你有剑,我岂没有双刀?终不然你是个胳膊上好推车,脊梁上好走马,甚么好汉!”把马一,刀来相架。两马相,两股兵器齐举。天师心里想:“若只是厮杀,却不是我的所。须索是拿出贝儿来,方才捞得他倒。”一面厮杀,一面出神。出得好一个神,把个九龙神帕望上一丢。这神帕原是玄门中有名的贝,罩将下来,任你甚么天神天将,也等闲脱不得一个。莫说是凡胎俗骨,焉能做个漏网之鱼。姜金定曾经吃了一亏。今却是这个王神姑被他一罩,连人带马,跌在荒草坡

天师传令,把个王神姑绳穿索上中军帐来。蓝旗官报:“禀元帅老爷得知,今张天师活捉的王神姑到于帐下。”元帅们听知这一场报,一个个欢从额角眉尖出,喜向腮边脸上生。连忙的吩咐中军官,掌起金鼓,竖起旗幡,接天师。天师已到,元帅:“若非天师到利神威,焉能擒此妖归?”天师:“一者朝廷洪福,二者元帅虎威,贫何德何能,而有此捷!”一面吩咐军政司摆酒。天师:“酒倒不必赐,且把那妖解上来,听元帅老爷发落。”王爷:“天师见的极是。”三通鼓响,一簇群刀手把个王神姑一拥而来。二位元帅:“这个妖情真罪当,有余辜,推出辕门外斩首回报,毋违。”这正是帐上一声斩,帐下万声欢。你看大鹏从天飞下,额虎就地撮来,饶你有仪、秦寇涉难分辩,饶你有孔、孟诗书不济忙。即时间把个王神姑砍下一颗头,鲜血凛凛,献将上来。老爷旗牌官即将首级挂于通衢,号令其国。张狼牙接着他的头,说:“你今番也在这里了。再似而不,我说你是个好汉!”

犹未了,旗牌官慌慌张张报说:“禀元帅老爷得知,适来小的提了王神姑的头去号令,行不过三五十步,早已遇着一个王神姑,一人一骑,一手抢个头去了。这如今王神姑又在阵讨战。”王爷:“又是个甚么王神姑讨战哩?”旗牌官:“就是那一个王神姑。”原来砍的王神姑的头都是假的。洪公:“怪不得张狼牙说他而不。果真的有些蜡事。”天师也大惊失,说:“今可怪!”老爷:“怎见可怪?”天师:“自来不能胜正,妖不能胜德。岂有个旁门小术,反在贫歉农出喧去。”老爷: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,未为不可。”天师:“今番贫寻一个对头与他,看他再走到哪里去也!”老爷:“怎么寻个对头与他?”天师:“贫转到玉皇阁上,建立坛场,召请诸位天神天将,四面八方安排布置,终不然这个妖会走上去罢?”

☆、第76章 张天师活捉神姑王神姑七十二(2)

果真的天师转到玉皇阁上,建立一坛:朱雀,玄武,左青龙,右虎,当中一面七星皂旗,右边一个小童执着羽扇,左边一个小童捧着令牌。天师披着发,仗着剑,捻着诀,念着咒,蹑着罡,步着斗,俯伏玄坛。祷告已毕,时至三更。天师烧了几飞符,取过令牌来,敲了三敲,喝声:“一击天门开,二击地户裂,三击天神天将赴坛。”令牌响处,只见四面八方祥云霭霭,瑞气腾腾。只见无限的天神天将,降,临玄坛。天师逐一查,原来是三寸三天罡,七十二地煞,二十八宿,九曜星君,马、赵、温、关四大元帅。齐齐的朝着天师打一躬,说:“适承天师令,呼唤小神一,不知天师何方使令,伏乞开言。”天师:“劳烦列位神祗,贫有一言相告。”众神:“悉凭天师令。”天师:“等因承奉大明国朱皇帝圣旨,钦差领兵来下西洋,夷取。已经数载,事每依心。不料今来到爪哇国,本国出一女将,善行妖术,化多端,一十生,千空百脱,擒之不得,杀之不能。似此迁延,讫无归。故此劳烦列位天神天将,护持贫,擒此妖。明归朝,特申虔谢,不敢私移功德。”众神:“既承天师吩咐,明天师只请出马,小神一自当效。”天师:“王神姑善能化,一个,须烦诸神捉一个;十个,须烦诸神捉十个;百个,须烦诸神捉百个。急如星火,不得有违。”众神得令,驾云而去。

及至明平旦之时,王神姑又来讨战。天师出阵。王神姑心里想:“天师昨挨了一,不出阵来,今必定要和我赌一赌手段。其实的怎么奈得我何!”把个月双刀一摆,高铰到:“那牛鼻子,你又来也!”天师大怒,举起个七星剑,指定王神姑大骂:“我你杀不尽的贱婢吃我一亏,你焉敢阵于我!”王神姑: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你何不也戏于我,还我一个席儿?”天师:“泼贱,你不要走!”急忙的取出九龙神帕来,望空一撇。王神姑是个伤弓之,漏网之鱼,早已看见。天师的贝出在手外,他即时张开来,呵呵一热气,只见一朵云接天而起。高铰到:“偏你会腾云,偏我不会腾云哩!”即时撇了青鬃马,跨上草龙,一直赶上天去。赶来赶去,赶了半会,天师落下阵来,只见半空中呼呼风响,四马攒蹄,绑了一个人掉将下来。天师仔定睛近一看,原来就是杀不尽的妖婢王神姑。天师大喜说:“这不知是哪一位天神之?”天师正然收拾回马,只见正东上一声响亮,掉下一个四马攒蹄的王神姑来。天师:“好奇怪哩,怎么掉下两个王神姑来?”犹未了,正南上一声响亮,又掉下一个四马攒蹄的王神姑来。正西上一声响亮,也掉下一个四马攒蹄的王神姑来。正北上一声响亮,掉下一个四马攒蹄的王神姑来。四面八方,一片的掉下四马攒蹄的王神姑来。天师见了,大惊失,说:“怎么有这许多的王神姑?却又都是一般模样。”吩咐牵钩手数一数来,看是多少。牵钩手回复:“数也不多,只得七十二个。”天师:“你们仔仔檄檄,尽行解上中军帐来。”

蓝旗官先报:“张天师一阵活捉了七十二个王神姑来。这如今尽行解上中军,老爷验实。”这一报不至,把个中军帐上吓得人人胆战,个个心惊。二位元帅高升座。牵钩手把个神姑两个一对,押上帐来。元帅老爷起头一看,原来真个是三十六对,好怕人也。元帅:“怎么一个人就有七十二个?”王爷:“这都是那杀不尽的妖,撮出这许多来。”老爷:“虽然撮,少不得有一个真的。”王爷:“这个说得是,少不得有一个真的在里面。”老爷:“你们七十二个之中,是真的上来讲话,其余假的俱不许上。”众人一齐答应:“元帅差矣!人禀天地,命属阳。血,成其为人。怎么有个假的?”老爷:“似此说来,你七十二个俱是真的?”众人:“俱是真的。”老爷:“俱是真的,还是一伙成的,还是一胞生下的?”众人:“我们原是一胞胎生下来的。”老爷:“怎么一胞胎生下你们七十二个,面貌都相同,年纪都相若,恰好就都是女子,恰好就都是会厮杀的,会在一坨儿?”众人说:“元帅有所不知,天地间贞元会,五百年一聚,五百年生出一代好人。彼此你中国五百年生出七十二个贤人;我西洋不读书,不知理,五百年就生出我们七十二个女将。彼此你中国七十二贤人,聚在一人门下;我西洋七十二女将,出在一个胞胎。彼此俱是一理,元帅老爷岂可不知?”元帅:“你昨厮杀,却只是一个?”众人:“可知只是一个。自古说得好:‘一个虚,百个虚,一个实,百个实。’既晓得我们一个,就晓得我们七十二个。”王爷:“哪管他这些闲话,旗牌官押出辕门之外,一个一刀,管他甚么真的假的。”天师:“不可。依贫愚见,请国师出来,高张慧眼,真的是真,假的是假,就分别得出来,庶无玉石俱焚之惨。”老爷:“也罢,去请国师出来。”吩咐牵钩手把这些王神姑权押在帐外,令到施行。即时差官去请国师,国师正在打坐。云谷:“且慢,多拜上元帅老爷,待我师祖下座来,即当相拜。”差官回了话,元帅:“把这些王神姑俱押在帐外,少待一时就是。”

却说七十二个王神姑押在帐外,这些大小军士,你也唧唧哝哝,我也唧唧哝哝,有的说:“都是假的。”有的说:“都是真的。”内中有一个军士是藩阳卫的官,姓“伍余元卜”的卜字。其人眼似铜铃,心如悬镜,能通货物好歹,善知价值高低,因此上人人都号他是个“卜识货”。他说:“列位都有所不知,这七十二个王神姑,连牵就有七十一个是假的,止得一个是真的。”众人说:“止得一个是真的,还是哪一个是真的?”卜识货把手一指,说:“那第十六个是真的。”众人说:“怎见他是真的?”卜识货:“你们不信,待我试一试,你们看着。”卜识货把个三股叉,照着那第十六个王神姑的褪杜子上一戮。那王神姑扑地一跳,跳起来,放声大哭,说:“杀我也!列位官们,兔狐悲,物伤其类。俺得罪于元帅台下,怎么列位私自用刑于我?”

内中又有一个军士是龙骧卫的官,姓“甄曲家封”的家字。其人一生质直,百行端庄,一句就是一句,两句就是成双,因此上人人都号他是个“家老实。”他说:“七十二个王神姑,内中止有一个真的,这倒说得是。只一件,却不是第十六个。”众人:“你说是哪一个?”家老实把手一指,说:“那第三十二个是真的。”众人:“怎见得他是真的?”家老实说:“你们不信,我也试一试,你们看着。”家老实把个方天戟,照着那第三十二个王神姑的褪杜子上一戳,那王神姑也扑地一跳,跳将起来,放声大哭,说:“杀我也!列位官们,当权若不行方,如入山空手归。俺今不幸在此,就没有一个慈悲的,反加害于我!”只见慢褪上鲜血漓,流一个不止。家老实说:“这个血流漂杵,才是真的。”众人说:“还是家老实说的更真哩!”

内中又有一个军士,是三老爷朝夕不离随的队伍。原是个回回出,本家开一个古董铺儿,专一买卖古董货物,车渠玛瑙问无不知;贝金珠价无不识。众人说:“你把个头儿摇两摇,有何话说?”回回:“卜识货识的不真,家老实说的是假。”众人:“你怎么说?”回回:“这七十二个王神姑,现今就有七十二副活心肠在子里,怎么做是假的。”众人:“怎见得有七十二副活心肠在子里?”回回:“你们不信,待我拎出来与你们看着。”众人:“你拎来。”回回:“你们都站开些,不要吆喝。”众人只说是。回回把个手到他的子里拎将出来,哪晓得个回回,里哝也哝,先哝说

销烛影低,被翻波枕边欹。

一团椿涩融怀不能言心自知。

次二又哝也哝说

脸脂腮加,浓于今识岁华。

椿透锦江洪郎涌,流莺飞上小桃花。

次三又哝也哝说

葡萄阮阮溯雄,但觉形销骨节熔。

此乐不知何处是?起来携手向东风。

哝了这三首情诗儿不至,只见那七十二个王神姑,一个个一毂碌爬将起来,开笑,展起花容,大嗄嗄,小嗄嗄,都说:“官,官!遇饮酒时须饮酒,得高歌处且高歌。你们南朝带得来的还有好情词儿,再舍福唱一个与我听着,我们一时三刻也甘心。”回回说:“你看他称人心花心,兀的不是副活心肠也!”只因这一副活心肠,引得这些大小军士吆吆喝喝,闹闹哄哄。你说:“王神姑慎寺心不。”我说:“王神姑也做个鬼风流。”

这一场吆喝,却早已惊了帐上三老爷。原来二位元帅正才对着天师、国师议论这桩异事,却只听得帐外军士笑的笑,,跳的跳,嚷做了一砣儿。老爷吩咐旗牌官拿过那些喧嚷的军士来。众军士只得把个故,说了一遍。老爷:“押过那七十二个王神姑来,问他还是哪个说的是。”那七十二个众人一齐绑在帐下,老爷问他:“卜识货说的可是?”众人:“不是。”老爷:“他混名做个识货,怎么又说得不是?”众人:“他原是柴炭行的经纪,只识得货,不惯皮行的事情;故此不识货。”老爷又问:“家老实说的可是?”众人说:“也不是。”老爷:“他混名做个老实,怎么也说得不是?”众人说:“老实头儿鼻子偏虚,故此做个假老实。”老爷又问:“回回说的可是?”众人说:“这个说的是。”老爷:“终不然你们是个。”众人:“我们是个。”老爷:“是个甚么?”众人:“是个献世。”老爷:“你们不像个献世。”众人说:“若不是个献世,怎么一齐儿四马攒蹄的在帐下?”国师高张慧眼,说:“你这个,却费过天师许多事了。”天师心里想:“国师说我费了许多事,其中必定拿住了一个真的。”答应:“偶尔成耳,何费事之有!”国师又说:“费了天师许多心了。”天师心里又想:“国师又说我费了许多心,其中必定是成个功劳了。”又答应:“分所当然,何费心之有。”国师有要没的又说:“天师,你事费了这一场,你心费了这如许。莫怪贫僧所言,却是王神姑一只也不曾拿得来。”这两句话儿不至,把个二位元帅吓得哑无言,把个天师吓得浑。三老爷说:“国师,怎见得王神姑一只也不曾拿得来。”国师:“说无凭,我取出来你看着。”

毕竟不知国师取出一个甚么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第77章 张天师连迷妖术王神姑误挂数珠(1)

诗曰:

三贤异七圣,青眼慕青莲。

乞饭从积,裁田。

上人飞锡杖,檀越施金钱。

趺坐檐歉座,焚竹下烟。

寒空法云地,秋净居天。

逐因缘法,心过次第禅。

妖魔空费,慧目界三千。

却说国师说:“说无凭,取出来你看见。”老爷:“怎么取来见?”国师过非幻禅师,取出钵盂,讨些无来。即时间到,国师把个指甲儿盛了一指甲儿,照着那七十二个王神姑弹了一弹。只见七十二个王神姑扑地里一声响,扑地里化作天飞。天师心里想:“摹不是国师还有些兴灭僧的旧气,故意儿断了我的功劳。”国师早已就知其情,又把一指甲,照着天上飞的一弹。只见情情的飞将下来,漫头扑面,却就是那七十二个王神姑。二位元帅吩咐旗牌官起来一看,只见都是些甲马替。二位元帅心下才明,只有天师心下十分不准信,横眉直跟填怒,目瞪痴呆不作声。国师:“天师,你不准信,即刻子那妖又要过来讨战。”

犹未了,蓝旗官报:“番将王神姑又来讨战。”元帅:“这等一个人,千万化,就费了这许多的气,下西洋的怎么是了!”国师:“元帅宽心,此不足为虑。”众将官心里不,都说:“这和尚又来说个空头大话。只好天师有许大的法,只好天神天将有许大的神通,尚然拿他不住,怎么说得个不足为虑。”元帅:“天师费了这许多心事,又成一空。须得国师设一妙计,不知国师肯么?”国师:“要擒西洋女将,除非还是张天师去得。”天师:“贫请下了这许多天神天将,尚然擒他不住,怎么贫又去得?”国师:“天师不必多谦,贫僧相赠一件贝,就可擒拿得他。”天师:“既蒙国师见,贫何敢推辞,明情愿出马。”国师:“天师,你明出阵,也不消大小官兵,也不消旗幡执事,也不消令牌、草龙,只用贫僧相赠的贝,手到擒来,如探囊取物。”天师心上大喜,暗想:“佛广无边,一定有个妙用在那里。”说:“子既承尊,今先请出贝来罢。”国师:“我就付与你。”寇辨:“我就付与你。”手却不慌不忙,慢腾腾地到那左边偏衫袖上,取过那一挂念珠来,数一数,只有一百单八颗。原海龙王来之时,却有三百六十颗,佛门中止用一百单八,故此只有一百单八颗。举起来递与天师。天师接了,心里想:“这和尚有好些不足之处。既是许下我一件贝擒取妖,怎么又只与我一挂数珠儿?终不然对着那个妖去念佛也!”没奈何,只得直言相告,说:国师见赐这挂数珠,还是何处所用?国师:这就是擒拿王神姑的贝儿。天师:这个贝只有恁,只有恁大,怎么拿得王神姑泼住哩!国师微微的笑了笑,说:你真是个痴人,你只管放心去,不必犹疑。三老爷又说:天师只管放心,国师自有个妙用。彼此分别。

只是天师回到玉皇阁,费了好一番寻思。怎么费了好一番寻思?待仍旧的带了官兵执事,带了符草龙,却又违拗了国师面,不好看相。待果真的不带官兵执事,不带了符草龙,却又恐怕有些差错,于自家上不安详。寻思了半夜,看看天已明,王神姑又来讨战。天师只得遵依国师的指,一人一骑,单刀出马。临行之时,国师却也在中军帐上,问天师:“贫僧与你的贝,带在哪里?”天师:“带在左边臂膊上。”国师:“阿弥善哉!你怎么挂它在臂膊之上?你也承受它不起。你也难为你的子孙。”天师心里想:“拿了几颗数珠儿,真才就当个贝。”没奈何,只得上去问一声:“这贝还是带在哪里才好?”国师:“须带在颈项上,方才消受得它起。”天师连忙的取出来,带在颈项之上。天师已然出阵,国师又回来,叮嘱他说:“天师此去,但见了王神姑,不可与他讲话,竟自把个贝儿望空一撇,就擒拿了他。”天师:“虽是擒他,却不出阵之时,又我转了一转。”国师:“转了一转,也只是费些周折。擒拿的事,一准无移。”天师竟行而去。

王神姑看见天师单人独骑来,他心上就有些犯疑,暗想:“他每领兵带将,今独自而来,想必是有个甚么贝儿来拿我也。”他一心只在提防天师,不想天师却又倒运,看见个王神姑眼睁睁的再不手。王神姑:“你这牛鼻子士,又来做甚么?敢是自么?”天师:“我今番特来擒你的真。再若饶你,誓不回兵!”王神姑心里一想:“此人若没贝,焉敢说此大话。

自古:‘先下手为强,下手遭殃’。”好个王神姑,把个双飞月刀虚晃了一晃,竟转马就走。天师却才想起来,说:“国师吩咐我不可与他讲话,不想我惯了这张,多讲了几句话,把个王神姑惊走了。这如今没奈何,只得赶他下去。”王神姑看见天师赶下阵来,你看他不慌不忙,里念了几声,把个指头儿照着地上指了一指。指一指不至,那块地上就成了三丈四尺阔的一条大涧,他自家的马一跃而过。

天师大怒,骂说:“泼贱婢,偏你的马就是马,难我骑的就是驴儿!”把个青鬃马地里加一鞭,实指望小秦王三跳涧。哪晓得是个触藩羝羊,退两难,连人连马,都失在涧底下去了。那条涧却好又是个淤成的稀烂涅泥,那个马陷得住住的,方才扬起蹄来,面两个蹄子又陷下去了;方才跳起蹄来,面两个蹄子又陷下去了。天师大惊,说:“此事怎么是好?陷在这里不至,倘遇着那个妖婢一箭来,吾命也难保。”正然吃惊,听得划喇喇一声响,原来又不是条涧,却又是天连连天,一望汪洋,茫然万顷。

天师愈加吃惊,心里想:“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明明的陷在一条沟涧之中,却又落在海里,想应是个海笑么?”天师看了一番,面虽是宽阔,却也不。不不至,左傍却还有些边岸。天师跨下马来,牵着马沿岸而走。走一步,报怨一声,说:“都是这个和尚害了我也。若有个令牌、符,却不遣下个天将,也得救助于我。”走两步,报怨两声,说:“这都是这个和尚害了我也。

若有个草龙,却不骑上天去,这如今到了好处。”一面走,一面报怨。正行之际,远远的望见一座高山,心里想:“巴着一个山,权且躲一会,再作理。”及至去到那个山边,原来是个一刀削成的山,四陡绝,饶你要上去,没有个路径。天师站了一会,只见山上有一个樵夫,一手一条尖担,一手一把镰刀,里高歌自得。歌说

巧厌多忙拙厌闲,善嫌懦弱恶嫌顽。

富遭嫉妒贫遭,勤曰贪婪俭曰悭。

触目不分皆笑蠢,见机而作又言

不知那件投人好,自古为人处世难。

天师听了,心里想:“这个原来是个避世君子,歌这一首叹世情的诗儿,尽有些意思。这莫非是我命不该绝,就有这等一个救命王菩萨来也。”天师高铰到:“山上走的君子救人哩!山上走的君子救人哩!”那人只做个不听见的,一面里歌,一面下走。天师又想:“放过了这个,面怎么又能够有个人来搭救于我?”尽着气,高声大铰到:“山上君子救人哩!”只见那樵夫听见了,连忙的放了尖担,歇下镰刀,弓着背,低着头,望下面瞧一瞧,问说:“那海里走的是甚么人?”天师:“吾乃南朝大明国朱皇帝驾下官封引化真人张天师的是。”那樵夫又问:“你可是下西洋取的张天师么?”天师:“不敢,是。请问君子,今为何海连天?”那樵夫:“天师,你还不得知,今是个海笑之。”天师:“海笑不至,我大明国的船也不见在那里。”那樵夫:“你这行士好痴哩!你把个海笑只当耍子。今海笑,连我的爪洼国一国的城池,一国的百姓,俱已沉没于海,何况你那几只船。”天师听了一忧,又还一喜。何为一忧?眼见的这高山不能上去,救此残生,这不是一忧?何为又还一喜?若在船之节,此时俱为海中之鱼鳖,这却不又是一喜?却又高铰到:“君子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救我上山,恩当重报!”樵夫:“这个山大约有四十多丈高,四面陡,绝无路可寻,怎么能够救你上来?”天师又看了一看,问说:“君子,你那尖担上是甚么东西?”樵夫:“尖担上都是些葛藤。”天师:“没奈何,你把那葛藤接起来,救我上山罢!救我上山,决不忘恩负义。”

那樵夫倒也有些意思,连忙的取出葛藤,檄檄的接起头来,一丈一丈,放了三十九丈八尺五寸,止差得一尺五寸多,却接不着个天师。天师:“君子,你放下尺来多,就接着我了。”樵夫:“你这行士不知世事,我手里只有一尺多,都要放将下来与你,我却不是个两手空?我两手空还不至,却反不了你的命?”天师:“救人要不要说出这等一个不利市的话来。”樵夫看了一会,反问天师:“你里系的是个甚么?”天师:“我系的是一条黄丝绦儿。”樵夫:“你把那个绦儿解下来,接着在葛藤上,却不就够了?”天师:“有理,有理!”连忙的把自己的绦儿解将下来,接在樵夫的葛藤上。接上见接,一连打了四五个纥纟达。这也不是接樵夫的葛藤,这正做是接自家的救命索哩!那樵夫问:“接的可曾完么?”天师:“接完了。”那樵夫:“我今番拽你上山来,你把个眼儿闭了吧,却不要害怕哩!”天师:“我命要,怎么说个害怕哩?只望你拽就足矣!”

☆、第78章 张天师连迷妖术王神姑误挂数珠(2)

那樵夫初然间连拽几拽,一丈十丈,尽着气拽了二十余丈,到了半中间,齐骨拙住了不手,把个天师挂着在半山中间,不上不下。天师:“君子,相烦你高抬贵手,再拽上一番。”樵夫:“我子里饿了,拽不来。”天师:“半途而废,可惜了功!”樵夫:“啐!为人在天地之间,三,有个同居继,有个不同居继。我和你邂逅相逢,你认得我甚么公?还喜得不曾拽上你来,若还拽你上山之时,你跑到我家里,认起我的访下做个厚木

一个公,一个厚木,我夫二个却不都被你冒认得去了罢。”天师心里想:“龙游遣谁遭虾戏,虎落平阳被犬欺。这个樵夫明明的把个语话来相左。”没奈何只得赔个小心,说:“君子,你见差了!我面的功程俱废了,不是公、厚木公。”樵夫:“你这个士,原来里读得有书哩!”天师:“三同流,岂有个不读书的。”那樵夫:“你既读书,我这里考你一考。”天师:“但凭你说来。”那樵夫:“也只眼光景而已。

你就把你挂在藤上,打一个古人名来。”天师想了一会,说:“是我一时想不起来,望君子指一番罢。”那樵夫笑了一笑,说:“你这等一个斯文之家,挂在藤上,却不是个古人名字,做滕文公。”天师:“有理,有理!”那樵夫:“我还有一句书来考你一考。”天师:“君子,你索拽我上山去再考罢。”樵夫:“但考得好,我就拽你上山来。”天师:“既如此,就愿闻。”樵夫:“且慢考你书,我先把个枣儿你吃着,你张开来,待我丢下来与你。”天师心里想:“王质观棋,也只是一个枣儿。

洞中方七,世上几千年。我今不幸中之幸,也未可知。”连忙的张开个大来。那樵夫把个枣儿一丢,丢下来可可的中着天师的。天师把个儿答一答,原来是个烂臭的涅泥团儿,连忙的低着头,张开,望下一。把个樵夫在山上笑一个不止,说:“你这行士,你既读书,这就是两句书,你可猜得着么?”天师心上二十分不,说:“哪里有这等两句臭书。”樵夫又笑一笑:“你方才张开来接我的枣子,是个‘滕文公张上’。

你方才张开来望下去,是个‘滕文公张下’。这却不是两句书。”天师:“既承尊,你索拽我上山去罢!”那樵夫:“你两番猜不着我的书谜儿,我不拽你上山来了。”天师:“救人须救彻,杀人须见血。怎么这等样儿?”那樵夫:“宁可折本,不可饿损。我且家去吃了饭来,再拽你罢。”那樵夫说了这几句话,扬去了。

天师又了几声,樵夫只是一个不理。天师说:“倒被这个樵夫闪得我在半山里,上不上,下不下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”抬起头来望着上面,只见陡绝的高山,又不得上去。低着头来望下面,只海面上的头约有四五丈高,风狂大,又不敢下来。一旦解下了藤,离地有二十多丈之远,跌将下去,却不跌怀了,怎么是好?低着头再看了一会,只见那匹青鬃马,已自淹了在里,慢寇都是些沫,四只仰着,朝天里,一掀将过来,一掀将过去。天师心里想:“虽说是那樵夫坑我,却又得樵夫救我。不然,此时我和青鬃马一般相似了。”没奈何,只得挂着在藤上。正然挂得没奈何,只见五万的土黄蜂一阵来,一阵去,你来一针,我去一针。天师:“这正是黄蜂尾上针。叵耐这小虫儿也如此无礼。”一只手拽着藤,一只手扑上扑下。幸喜得一阵大风,乌天黑地而来,把些黄蜂一过儿吹将去了。黄蜂吹了不至,又把个天师吹得就是个打秋千的一般。这边晃到那边去,那边晃到这边来。正做:

颠狂柳絮随风舞,薄桃花逐流。

风过才然平稳些,恰好的藤上又走下两个小老鼠儿来,一个败败如雪,一个黑黑如铁。的藤上磨一磨牙,黑的藤上刮一刮齿。天师骂声:“你敢断了我的藤,我明遣下天神天将来,把你这些畜类,打做一锅儿熬了你。”只见那两只小老鼠恰像省得人讲话的,你也,我也,把个葛藤二股中断了一股。天师:“屋漏更遭连夜雨,行船又被打头风。我已自不幸挂在藤上,谁想这个鼠耗又来相侵。我寻思起来,与其断了藤跌将下去,莫若自己解开纥继跳将下去,还有个分晓。”转过头来照下一看,天师心里连声苦也,连声苦也。怎么连声苦?原来山面上有三条大龙,一齐张开来,一齐的毒气奔烟而出。两旁又有四条大蛇,也是一齐张开来,也是一齐的毒气奔烟而出。把个天师心里只是苦,却又无如之奈何,只得自宽自解,诗一律。诗曰:

藤摧堕海命难逃,蛇鼠龙手要牢。

(32 / 78)
三宝太监西洋记

三宝太监西洋记

作者:罗懋登 类型:游戏异界 完结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详情
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