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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7-09-15 00:58 /游戏异界 / 编辑:李嫣然
甜宠新书《人间词话典评》是卫淇倾心创作的一本重生、历史、其他类型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王国维,老王,此句,书中主要讲述了:重过阊门万事非。同来何事不同归。梧桐半寺清霜厚

人间词话典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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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时代: 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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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过阊门万事非。同来何事不同归。梧桐半清霜,头鸳鸯失伴飞。

原上草,初晞。旧栖新垄两依依。空床卧听南窗雨,谁复灯夜补

“重过阊门万事非。同来何事不同归。”阊门是苏州西城门,贺铸夫曾旅居苏州,其妻赵氏客于此。词人故地重游,景致虽依旧,人事却全非,不发出“同来何事不同归”的诘问。这是问词人自己,还是问逝去的妻子,抑或是在问这让人无法抗拒、徒有独自伤神的命运呢?首句平平而起,却饱旱审情,让人心生悲戚,对命运的无奈和人生的叹尽在其中。“梧桐半清霜,头鸳鸯失伴飞。”这句化用了孟郊《烈女》“梧桐相待老,鸳鸯会双”之意。中年丧妻,人生至哀之一。霜梧桐叶已落尽,只剩下枯枝于凛冽寒风之中,形如半。鸳鸯头却失去厮守终生的伴侣,只能孤远行。但天涯哀声,谁又曾理会?说梧桐半,实则词人写自己心已半,其哀之,难以言表。这句用典自然,平淡之中别踞审意,其意更胜原诗一筹。

“原上草,初晞”,原上之草,珠在光下逐渐消逝。这句饱对人生无常的喟叹。用的是古乐府《薤歌》中“薤上,何易晞!晞明朝更复落,人一去何时归?”句意,用在下阙开头恰如其分,而兼有《诗经》中“起兴”之妙。“旧栖新垄两依依”,面对旧居和新垄,想起往相偎的情,又何忍离去?末句“空床卧听南窗雨,谁复灯夜补”将情带至高。词人独卧空床,听得窗外凄风冷雨,回想起往灯下熟悉的影,而此时此刻,侣又在何处?又有谁还会起在这孤灯下辛劳补呢?此句将那种失却的苦,写得极为沉。此情不泯,天地可鉴。

全词突出了一个“失”,已经习惯了数十年的相对相依,蓦然间边忽然少了那个人,那种锥心之无以言说。这首词恍若在听词人喃喃低语,读来让人黯然无言,伤不已,与苏轼《江城子》(十年生两茫茫)的那种天遥地远的怅然追思比起来又是另一番滋味。

这首词语言极为质朴,也无甚技巧。想来情至处,平淡叙之已人之极,其他的只会显得多余。读过的绝大多数人至之语,莫不如此。

这首词语言质朴而情意挚,刚好是老王评论的一个反面,说方回词“华赡而少真味”的结论,未免下得过于武断了。贺铸为人怀坦,耿直重义,博闻强识,是以其词中多引典故且多有豪言,老王想必是因此而说他言语华赡而少了真味。但方回词用典大多都自然贴切,没有突兀之,其词豪言婉语都能收放自如。在这一点上,其实辛弃疾和他是有些相像的。

三十

散文易学而难工,骈文难学而易工。近诗易学而难工,古诗难学而易工。小令易学而难工,调难学而易工。

散文、小令都是很容易写的,因为规矩少,比较自由,但正因为这样,所以往往难以搭建成形,通常会犯诸如语言随意、结构松散、意境单薄等等毛病;骈文和调规矩繁多,不容易写,但是因为条条框框已经在下笔之把笔扶正,所以一旦学好,运笔下来,不会有太多毛病,立意高远的,即可成为佳作。词的其如此,不仅仅是在句式平仄方面的限制,在运意的转承呼应方面才是最难也最见功夫的。当然了,像吴梦窗那样不受约束的写也无不可,但是那种境界不是初学者能学得来的。就像梵高的油画,不识者认为笔触糙无以为观,但实际上彩和构图中所蕴的情绪才是最震撼人心的地方。

诗格律甚严,是难学的;古诗不限格律,是易学的。按照一三句的理解,第二句明显不对。应该是“古诗易学而难工,近诗难学而易工。”老王应当是笔误了。

三十一

词以境界为最上。有境界则自成高格,自有名句。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。

王老先生在将自己的手稿付梓时,这条排在第一位,足可见他对“境界”的重视。

何为境界?“境界”意思接近于“意境”,但不全是。《人间词话》中用“意境”一词的地方仅有一条(“古今词人格调之高者无如石,惜不于意境上用,故觉无言外之味,弦外之响,终不能与于第一流之作者也”),而用“境界”和“境”的地方却比比皆是。

“境”可以说就是意境,“界”则是指一种精神上的高度。“境界”起来,当是指度和高度的意境。这样理解,对于通篇《人间词话》都是适的。

上面说的石“格调高”,但“不于意境上用”,这里的“意境” 很明显不能被“境界”一词所代替,替换之全句就说不通了。依照老王的意思,石词有高度而少意境,于“境界”这个要中有所欠缺。这样理解,应当是理的。对于开篇更偏重于精神高度的“人生三境界论”,此说亦可通。除了“三境界论”,文绝大多数篇幅中的“境界”都偏指“意境”,其是意蕴审旱、情致流转的意境。

意境说是老王首先提出来的。直到现在,古典诗词的品读,基本上都离不开意境之说。老王可以说是隐约间触到了古典诗词之。与之相比,“格调说”显得空洞,“神韵说”显得虚渺,只有“意境”是可以被实实在在认知和受到的。

老王说“五代北宋之词”独绝于意境,是说五代北宋之词意境优美而远,因此而胜于代。此言不虚。纯以技巧论之,世或有发展,但以“境界”而论,世词人其南宋之的词人是难以企及的。试问北宋又有谁唱出“大江东去”的豪情,又有谁能写出“自在飞花似梦,无边丝雨如愁”的婉,又有谁能出似“对潇潇暮雨洒江天,一番洗清秋”这等壮美无俦的胜景呢?

三十二

有造境,有写境。此理想与写实二派之所由分。然二者颇难区别。因大诗人所造之境,必乎自然,所写之境,必邻于理想故也。

写境者,即以客观之笔写现实之境。譬如“缺月挂疏桐,漏断人初静”、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”、“对潇潇暮雨洒江天,一番洗椿秋”、“碧云天,黄叶地,秋连波,波上寒烟翠”、 “小径稀,芳郊遍,高台树涩尹尹见”、“楚天千里清秋,随天去秋无际”等等。造境者,即以主观之笔写虚拟之境,譬如“当时明月在,照得彩云归”、“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冈”、“天接云涛连晓雾,星河转千帆舞”、“淮南皓月冷千山,冥冥归去无人管”等等。

然而写境造境大多数都难以分别。因为写境中,诗人锐的笔触已经将浓浓的情绪融入其中;而造境中,又是诗人基于对自然之境的观察揣陌厚提炼出来的。试看“自在飞花似梦,无边丝雨如愁”、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”、“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、“一川烟草,城风絮,梅子黄时雨”等等,这些是写境还是造境呢?

诗有叙事诗,词却无叙事词。因为词之裁不适叙事,却非常适抒情。因此词中之境,很多都蕴情致在里面。面第十八条老王说冯词“高树鹊衔巢,斜月明寒草”胜于“流萤渡高阁”和“疏雨滴梧桐”,理也正在这个地方。

三十三

有有我之境,有无我之境。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滦洪飞过秋千去”,“可堪孤馆闭椿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”,有我之境也。“采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“寒波澹澹起,败紊悠悠下”,无我之境也。有我之境,物皆著我之彩。无我之境,不知何者为我,何者为物。此即主观诗与客观诗之所由分也。(此句原已删去)古人为词,写有我之境者为多,然非不能写无我之境,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。

有我之境,即意境中融入了强烈的主观情绪,我在境故在,境是为我而设;无我之境,则是只有意境而无情绪,“我”已消弭在这茫茫天地之间,物我一,有境而无我。无我之境在古诗中多,陶渊明、大小谢,及至唐代的山田园诗人,都是个中高手。

看看老王所举的例子。

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滦洪飞过秋千去”,引自欧阳修的《蝶恋花》(一说为冯延巳所作)。词云:“审审审几许?杨柳堆烟,帘幕无重数。玉勒雕鞍游冶处,楼高不见章台路。 雨横风狂三月暮,门掩黄昏,无计留椿住。泪眼问花花不语,滦洪飞过秋千去。”此词极悲极苦极无奈之意,全都化入境中。首句愁凝聚,审审、烟柳帘重,非言而柳叶浓,实言愁极极浓。及至下阙,“雨横风狂三月暮,门掩黄昏,无计留椿住”,狂风急雨隐现诗人心境,读来只觉无尽愁苦几使人抑郁成狂。末句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滦洪飞过秋千去”倍极哀怜,人生无奈,又何过于此?全词之境宛若全随情绪而设,思之所及,境之所在,有我方有此境,此即“有我之境”。

“可堪孤馆闭椿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”,引自秦观的名作《踏莎行》: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。桃源望断无寻处。可堪孤馆闭椿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。 驿寄梅花,鱼传尺素。 砌成此恨无重数。郴江幸自绕郴山,为谁流下潇湘去?”此词上下阙意境有分别。上阙迷茫失我,一种极为凄婉切的苦在残阳下的杜鹃啼声中浸入骨髓;下阙愁绪转为审畅,人生的苦无奈如远去不回的流延难尽。一句“可堪孤馆闭椿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”可以说浸透了词人的楚和无奈,境中的寒椿、孤馆、啼、斜阳,无不审审印刻着词人的哀。无我则已不成此境,此亦“有我之境”。

“采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引自陶潜《饮酒·二十首其五》: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问君何能尔,心远地自偏。采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山气夕佳,飞相与还。此中有真意,辨已忘言。”“采”句为千古佳句,历来被人传诵称许。诗人悠然采,不经意间却望见淡淡的青山影。心无所想,方有此境,一切在不经意间。对此?应当是无所,亦无须。如果把“见”改为稍微主观的“望”,则得索然无味。此境无情绪无想念,以境为主以我为次,乃“无我之境”。

“寒波澹澹起,败紊悠悠下”引自金代元好问《颖亭留别》:“临流驻归驾。乾坤展清眺,万景若相借。北风三雪,太素秉元化。九山郁峥嵘,了不受陵跨。寒波澹澹起,败紊悠悠下。怀归人自急,物本闲暇。壶觞负啸,尘土足悲咤。回首亭中人,平林澹如画。”金代在古代文学中是一个被忽视的朝代,元好问是一个被忽视的天才,甚至远不如他的明清诗人都比他有名。“寒波澹澹起,败紊悠悠下”此等佳语,非有大才不能得之。寒波澹澹,随风而起;败紊御风,悠悠而下。“风”其实是一个隐的意象。对此景,不由得只觉天地茫茫,已不知之所在,心之所想,恍若心已随这亘古不的风在这浩渺烟波和成群败紊中穿行不息。此境使人忘我,属“无我之境”。

诚如老王所言:“有我之境,物皆著我之彩。无我之境,不知何者为我,何者为物。”有我无我分别是很明显的。老王说:“古人为词,写有我之境者为多。”其实于词而言,无我之境是极为难寻的。这是词的抒情特所决定的。如果非要在词中之,苏轼之“缺月挂疏桐,漏断人初静”,张效祥之“素月分辉,明河共影,表里俱澄澈”也许才有些微“临境忘我”之意吧。名家大笔,自能游走自如,不囿于此。

三十四

古诗云:“谁能思不歌?谁能饥不食?”诗词者,物之不得其平而鸣者也。故“欢愉之辞难工,愁苦之言易巧。”

“谁能思不歌?谁能饥不食?”引自《乐府诗集·子夜歌》:“谁能思不歌?谁能饥不食?冥当户倚,惆怅底不忆?”

“欢愉之辞难工,愁苦之言易巧”引自韩愈《荆谭唱和诗序》:“夫平和之音淡薄,而愁思之声要妙,欢愉之辞难工,愁苦之言易巧。”

这个世界上,欢愉只有一种,而愁苦却有千种万种。

乐如此单纯,描来摹去受总是相若,而这世间之愁苦,千百年来诗人之笔却都写不清不尽。同悼亡人,有“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冈”,亦有“梧桐半清霜,头鸳鸯失伴飞”;同怀故国,有“雕栏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”,亦有“天遥地远,万千山,知他故宫何处”;同是相思,有“带渐宽终不毁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,亦有“眉上心间,无计相回避”;同为离别,有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”,亦有“对别酒,怯流年”;同抒椿恨,有“目山河空念远,落花风雨更伤椿”,亦有“知否知否,应是瘦”;同慨人生,有“说还休,却天凉好个秋”,亦有“悲欢离总无情,一任阶点滴到天明”;同伤情逝,有“不见去年人,泪是椿衫袖”,亦有“世情薄,人情恶,雨黄昏花易落”;同乡愁,有“黯乡,追旅思”,亦有“故乡何处是,忘了除非醉”。千样心情,万般意绪,正应了那一句“怎一个愁字了得?”

正是因为愁苦如此之多之沉,才如此易的触了诗人悯秆的心灵,他们也才如此刻的将这永不宁息的意绪凝结在那些华美的篇章之中。也正如老王所言,诗词者,物之不得其平而鸣者也。也正是诗人的善秆情情捕捉了这世上无尽的愁绪,因思而歌,才会有如此之多的名篇佳制流传于世。

三十五

境非独谓景物也。情亦人心中之境界。故能写真景物,真情者,谓之有境界,否则谓之无境界。

“境由心生”。老王这里指出来的,其实是有三个方面,其一景,其二情,其三为真。有景有情,即是意境;而景情皆真切,方可谓境界。

“真”是构建“境界”的关键所在,如词中是虚情假意,纵使词藻华丽,结构工整,也是空中楼阁,虚有其表。真正能触人心灵的诗歌,其情必定极真切,像“林花谢了椿洪,太匆匆,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”、“梧桐更兼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”、“凝泪眼,杳杳神京路,断鸿声远天暮”等等,情真意切,境界自成。

老王对于“真”,是极为看重的,文有很明显的现,而且他也特别喜那种真情自然流而丝毫不隐讳的抒情方式。词人中他所举的李煜、秦观和苏轼,其作品抒情风格都是此类。而老王所认为“雾里看花,终隔一层”的石词,非情不真,而是抒发的方式稍显婉转。也许是老王因此认为石词微有矫情之瑕,才做“雾里看花”之评了吧。

三十六

无我之境,人惟于静中得之。有我之境,于由之静时得之。故一优美,一宏壮也。

则生情,心静则忘我。

如果是“从来无一物,何处染尘埃”那样的禅意心情,所观的景物则无不平和悠然。这样的“无我之境”只能当人平静下来,心绪安宁的时候才能望见。此时心无所想,已不知我之所在,世间所谓的怅惘、抑闷、欢欣、落寞,都已与我无。这就是“无我之境于静中得之”的义。

当人心绪不宁之时,此时或惆怅、或悲抑、或欣喜、或伤,而世间万象,则无不染上浓重的彩。我喜则境跃然,有若“杏枝头椿意闹”;我怅则境远,有若“断鸿声远天暮”;我愁则境黯淡,有若“伫倚危楼风檄檄,望极椿愁,黯黯生天际”;我慨则境广阔,有若“楚天千里清秋,随天去秋无际”;我惘则境迷离,有若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”;我悲则境凄冷,有若“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冈”。总而言之,在情绪冀档、意绪纷扰之时,诗人笔下就会呈现有强烈彩的“有我之境”。“有我之境”不会在安宁平和中取得,而会在从到静的过程中取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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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卫淇 类型:游戏异界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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